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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吾尔人:丝绸之路的抄写员与蒙古文字之源

建立在蒙古草原上的回鹘汗国曾将唐朝从内战中拯救出来,而吐鲁番的维吾尔人则建立了一个由书籍、壁画和翻译组成的多元信仰文明。维吾尔字母传给蒙古人,随后传给满洲人,改变了亚洲的文字历史。

维吾尔人:丝绸之路的抄写员与蒙古文字之源
图片: Wikimedia Commons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本文是“突厥人如何塑造世界历史?”系列文章的第 4 部分。

维吾尔人在突厥后接管了蒙古草原,他们是突厥历史上从游牧生活向定居城市文化转变的最杰出代表。他们以军事力量塑造了中国的命运,但其最持久的印记留在文字、书籍和艺术中。如今在蒙古国仍在使用 Traditional 蒙古文字便源自维吾尔字母。

回鹘汗国 (744–840)

在 742 年至 744 年间,维吾尔人与巴斯米尔(Basmyl)和葛逻禄(Karluk)部落共同推翻了第二次突厥汗国。屈特鲁格·比格·库尔汗(Qutlugh Bilge Kül Khagan)于 744 年宣布建立汗国。在鄂尔浑河谷,维吾尔人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围墙首都——鄂都必力(Ordu-Baliq,即黑堡),城内设有宫殿和市场。阿拉伯旅行家塔米姆·伊本·巴赫尔(Tamim ibn Bahr)在 9 世纪初访问了这座城市,并描述了其拥挤的巴扎。拥有如此规模的城市中心使维吾尔人与早期的草原帝国区分开来。

拯救唐朝的盟友

755 年安史之乱爆发,唐朝的两大首都长安和洛阳相继陷落。唐廷向维吾尔人求援,757 年,维吾尔骑兵在收复两都的过程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作为回报,唐朝每年向维吾尔人派遣大量丝绸,并在“绢马贸易”中给予他们特权。历史学家强调,维吾尔人的援助使唐朝得以延续另一个一个半世纪。

摩尼教:选择国教

在 762–763 年前往中国期间,博古汗(Bögü Khagan)在洛阳遇到了摩尼教祭司,信奉了该信仰并将其定为回鹘汗国的国教。摩尼教由玛尼于 3 世纪在伊朗创立,核心是光与暗的斗争,此前在罗马和伊朗曾受到残酷迫害。维吾尔人是历史上唯一将摩尼教作为国教的主要国家。这一选择也反映了他们与粟特商人的密切关系,并在书籍文化的增长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位于鄂都必力的三语黑堡铭文——使用古突厥卢恩文字、粟特语和中文——记录了这一时期的政治和宗教历史。

840年:迁徙与吐鲁番的新生活

840 年, Kyrgyz 人的袭击摧毁了鄂都必力,汗国随之崩溃。部分维吾尔人向西南迁移,在以高昌(Qocho)和五盘城(Beshbaliq)为中心的吐鲁番地区建立王国;另一些人则定居在甘肃。吐鲁番维吾尔人成为了依靠绿洲农业、灌溉和贸易生活的定居社会。在这个王国中,摩尼教徒、佛教徒和聂斯脱利派基督徒和谐共处,寺院、图书馆和翻译作坊繁荣发展。

吐鲁番见证了维吾尔文学的黄金时代。许多作品从梵语、吐火罗语和中文翻译成维吾尔语,其中佛教经卷《金光经》(Altun Yaruk)最为著名。柏孜克里克石窟色彩绚丽的壁画展示了当时维吾尔王子和公主的服饰。20 世纪初,德国、俄罗斯、英国和日本的探险队从该地区移走了数千件手稿和绘画碎片;它们现在被保存在博物馆中,尤其是柏林。在敦煌发现的用于维吾尔文字的木活字,是印刷史上卓越的发现之一。

传播至全亚洲的字母

维吾尔人使用一种由粟特文字演变而来的字母,书写方向由上至下。他们对世界历史最大的贡献是这种文字的传播。1204 年成吉思汗击败奈曼部后,起用了曾保管奈曼统治者印章的维吾尔抄写员塔塔通(Tatatunga),蒙古语开始用这种字母书写。1209 年,吐鲁番维吾尔人的统治者伊迪库特(Idiqut)自愿臣服于成吉思汗;维吾尔抄写员、财务官和教师随后在蒙古帝国的官僚机构中担任重要职务。

17 世纪,源自维吾尔语的蒙古文字成为了满洲人自身字母的基础。一种曾在鄂图根草原上使用的文字,就这样成为了统治中国的最后一个王朝——清朝的官方文字之一。传统蒙古文字如今在蒙古国正在复兴,并在中国的内蒙古自治区中使用。

皈依伊斯兰教

吐鲁番维吾尔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信奉佛教;在 14 和 15 世纪,该地区逐渐伊斯兰化。以喀什为中心的喀喇汗王朝较早皈依,随着时间的推移,该地区的突厥民族融合为一个共同的身份,被称为“维吾尔”。如今,维吾尔人主要居住在中国新疆(东突厥斯坦)地区和中亚国家。

常见问题

维吾尔人是第一个定居的突厥人吗?

维吾尔人并不是第一个建立城镇的突厥民族,但凭借其宏伟的首都、在吐鲁番向完全定居的农业和城市社会的转型以及丰富的书面文化,他们被认为是突厥历史上定居生活的最杰出早期典范。

今天的蒙古文字源自维吾尔语吗?

是的。传统的(垂直)蒙古文字在 13 世纪初改编自维吾尔字母。蒙古国在 20 世纪转向使用西里尔字母,但复兴传统文字的努力仍在继续。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土耳其宗教基金会伊斯兰百科全书及土耳其历史文献,“Uygurlar”。
  2. Colin Mackerras, The Uighur Empire According to the T’ang Dynastic Histories (1972).
  3. Annemarie von Gabain, Das Leben im uigurischen Königreich von Qočo.
  4. 大英百科全书,“Uyghur”, “Mongolian alphab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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