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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察人(库曼人):足迹遍布匈牙利至埃及、格鲁吉亚至俄罗斯的草原民族

钦察人被称为“钦察大草原”(Dasht-i Kipchak)的无垠草原之主。他们曾与俄罗斯诸公作战并通婚,曾为拯救格鲁吉亚和拜占庭的军队提供兵源,曾定居于匈牙利,并在埃及产生了马木留克苏丹,还通过《库曼手抄本》将其语言带入了欧洲的图书馆。

钦察人(库曼人):足迹遍布匈牙利至埃及、格鲁吉亚至俄罗斯的草原民族

本文是“突厥人如何塑造世界历史?”系列文章的第7部分。

从11世纪中叶直到蒙古入侵,钦察人一直统治着黑海以北的草原。这片没有固定边界的广袤地区在波斯语和阿拉伯语文献中长期被称为“Dasht-i Kipchak”(钦察大草原)。钦察人从未建立过单一的中央集权国家,但作为部落联盟,他们的分布范围极其广泛,以至于在从匈牙利到埃及、从格鲁吉亚到拜占庭的许多土地的历史中都留下了印记。

与俄罗斯诸公的战争与亲缘关系

钦察人是基辅罗斯的南部邻居。一个世纪以来,双方既互相劫掠、交战,也进行贸易、结成盟友,许多俄罗斯诸公还娶了钦察汗的女儿。俄罗斯文学中最古老的史诗之一《伊戈尔远征记》讲述了1185年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克公爵伊戈尔对抗钦察汗孔恰克的失败远征。博罗丁歌剧《伊戈尔王子》中受该史诗启发的“波洛夫茨舞曲”,让钦察人的名字在世界各地的音乐厅中长存。

拯救拜占庭与格鲁吉亚的骑兵

1091年,当佩切涅格人威胁君士坦丁堡时,皇帝阿莱克修斯一世·科穆宁向库曼(钦察)骑兵寻求帮助。库曼人在马里察河畔的列武尼翁战役中,在摧毁佩切涅格军队方面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格鲁吉亚国王大卫四世(被称为“大卫建设者”)被视为该国最伟大的君主,他娶了钦察汗奥特罗克的女儿,并于1118年左右在他的王国内安置了数万钦察家庭。在1121年迪德戈里战役中,钦察士兵在格鲁吉亚人击败塞尔柱军队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场战役被视为格鲁吉亚“黄金时代”的开端。

蒙古风暴与迁徙至匈牙利

1223年,钦察人和俄罗斯诸公在卡尔卡河畔遭遇了成吉思汗将军哲别和速不台的军队,并遭受了惨败。从1236年开始,拔都汗的大规模西方远征使整个钦察大草原都处于蒙古统治之下。

为了躲避蒙古人,钦察汗科滕(Kötöny)于1239年带着数万个家庭逃往匈牙利,寻求贝拉四世国王的保护并皈依了基督教。然而,匈牙利贵族对这些新来者持怀疑态度;科滕于1241年在佩斯被谋杀,库曼人一度离开了该国。贝拉四世后来邀请他们回归,并让他的儿子斯蒂芬五世娶了一位库曼公主。他们的儿子拉迪斯劳斯四世在历史上被称为“库曼人拉迪斯劳斯”。库曼人定居在匈牙利的纳吉库恩绍格(大库曼尼亚)和基什库恩绍格(小库曼尼亚)地区,并在几个世纪中融入了匈牙利社会;这些地名至今仍在使用。

埃及的钦察苏丹

蒙古入侵后,许多年轻的钦察人被当作奴隶卖到了埃及。这些在阿尤布王朝苏丹军队中接受训练的“马木留克”士兵于1250年在埃及夺取了政权,并建立了马木留克苏丹国。苏丹拜巴尔是1260年在艾因贾鲁特战役中阻挡蒙古军队的将领之一,他是一位钦察突厥人。在马木留克统治时期,钦察语成为埃及一种值得学习的语言,阿拉伯语-钦察语词典和语法书也相继问世。

《库曼手抄本》

钦察语最重要的记录是现存于威尼斯马尔契亚纳图书馆的《库曼手抄本》(Codex Cumanicus)。其第一部分标注日期为1303年;该手稿由意大利商人及德国传教士编写,用于黑海和克里米亚地区的贸易与传教工作。它包含了一份拉丁语-波斯语-钦察语对照词汇表、钦察语赞美诗和祷文,以及约四十个谜语——这些都是突厥民间文学中最古老的书面范例之一。

金帐汗国的突厥化

蒙古人征服了钦察大草原,但草原人民改变了他们。在短短几代人之内,金帐汗国的蒙古统治少数民族便采纳了钦察语言和文化,并在兀鲁思汗(1313–1341)统治时期,伊斯兰教成为了国教。如今,哈萨克语、鞑靼语、巴什基尔语、克里米亚鞑靼语、库米克语和卡拉恰伊-巴尔卡尔语都属于钦察语族;突厥世界很大一部分人口仍在说着钦察人的语言遗产。

常见问题

钦察人和库曼人是同一拨人吗?

广义上说是的。东方文献中的“钦察”和西方文献中的“库曼”指的是相同或关系非常密切的部落群体。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这两个名称最初指的是不同的部落,后来合并在了一起。

草原上的石像是谁制作的?

在乌克兰和俄罗斯南部草原发现的许多手持杯子的类人石像都是由钦察人制作的。它们被认为是为纪念祖先而竖立的纪念碑。

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

  1. Türkiye Diyanet Vakfı İslâm Ansiklopedisi, “Kıpçaklar”, “Codex Cumanicus”.
  2. Peter B. Golden, Nomads and Their Neighbours in the Russian Steppe: Turks, Khazars and Qipchaqs (2003).
  3. Codex Cumanicus, Biblioteca Nazionale Marciana, Venice.
  4. István Vásáry, Cumans and Tatars: Oriental Military in the Pre-Ottoman Balkans, 1185–136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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