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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帐汗国与克里米亚汗国:从伏尔加河到巴赫奇萨赖的东欧突厥-鞑靼国家

金帐汗国通过蒙古征服建立,在钦察草原上突厥化并皈依伊斯兰教,塑造了俄罗斯诸公国两个半世纪的命运。其继承者克里米亚汗国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的北方盟友,并在巴赫奇萨赖创造了优雅的宫廷文化。

金帐汗国与克里米亚汗国:从伏尔加河到巴赫奇萨赖的东欧突厥-鞑靼国家

本文是“突厥人如何塑造世界历史?”系列文章的第 9 部分。

13世纪蒙古人的伟大西征重新绘制了东欧的政治地图。由成吉思汗长子就可后裔统治的国家——在俄罗斯文献中被称为“金帐汗国”——很快从一个蒙古国家转变为一个突厥-鞑靼国家。由其分裂而生的汗国,尤其是克里米亚汗国,直到18世纪末仍是东欧的重要势力。

拔都汗与金帐汗国的建立

1236年至1242年间,成吉思汗之孙拔都汗征服了伏尔加保加尔、钦察草原和俄罗斯诸公国;他的军队远征至波兰和匈牙利。拔都在伏尔加河下游建立了萨莱城,该城很快成为连接东欧与中亚及中国的贸易重要枢纽。

金帐汗国的统治阶层源自蒙古,但大多数人口由钦察突厥人、伏尔加保加尔人和其他突厥群体组成。几代之后,统治者采用了钦察突厥语,国家的公文也开始用突厥语书写。这一转变是蒙古人在其征服土地上融入当地文化的最清晰例证之一。

别儿哥汗与伊斯兰教

拔都的弟弟别儿哥汗(1257–1266年在位)是首批皈依伊斯兰教的蒙古汗王之一。因高加索问题与伊朗的蒙古伊儿汗国发生冲突,别儿哥与埃及的马姆鲁克苏丹拜巴尔结盟,建立了一个从钦察草原延伸至埃及的突厥-伊斯兰团结阵线。在乌兹别汗(1313–1341年在位)时期,伊斯兰教成为金帐汗国的官方宗教,清真寺、经学院和苏菲道堂相继建立。伊本·巴图塔在14世纪30年代访问了乌兹别汗的营地和萨莱城,并对其进行了详细描述。

俄罗斯诸公国与莫斯科的崛起

金帐汗国并不直接统治俄罗斯诸公国;公爵们从汗王那里获得名为“亚尔利克”(yarlik)的统治特许状并缴纳贡赋。俄罗斯史学将这一时期称为“鞑靼之轭”。随着时间的推移,汗王将税收征收权交给莫斯科公爵,这在莫斯科超越其他俄罗斯城市的崛起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1380年,莫斯科公爵德米特里在库利科沃击败了金帐汗国的埃米尔马迈,但两年后托赫塔мыш汗烧毁了莫斯科。直到1480年在乌格拉河对峙之后,俄罗斯人才彻底停止缴纳贡赋。

帖木儿与分裂

托赫塔мыш重新统一了金帐汗国,但与前盟友帖木儿发生冲突。帖木儿在1391年和1395年击败了托赫塔мыш,贸易城市(尤其是萨莱)遭到洗劫。金帐汗国再未能从这次打击中恢复,15世纪,喀山、克里米亚、阿斯特拉罕、西伯利亚和卡西姆汗国相继出现。留在中心的“大汗国”于1502年被克里米亚汗王门格里·吉赖终结。

克里米亚汗国

哈吉·吉赖于1441年在克里米亚建立了一个独立的汗国。由于吉赖王朝是成吉思汗的后裔,它被认为是东欧最显赫的王朝之一。1475年,奥斯曼帝国从热那亚人手中夺取了卡法(Kefe),并在克里米亚南岸站稳脚跟;从门格里·吉赖开始,克里米亚汗王成为与奥斯曼苏丹结盟的盟友,但在内部事务上享有自由。克里米亚骑兵在奥斯曼帝国的欧洲战役中发挥了重要作用,1571年,德夫莱特·吉赖汗的军队纵火焚烧了莫斯科。

位于首都巴赫奇萨赖的汗王宫(Hansaray)始建于16世纪,拥有花园、议事厅、清真寺和喷泉,是突厥-伊斯兰宫殿的优雅典范。其著名的“泪之泉”(Selsebil)通过普希金1823年的诗作《巴赫奇萨赖的喷泉》进入了俄罗斯文学。

汗国的终结与克里米亚鞑靼人

1774年的《库楚克-凯纳尔贾条约》将克里米亚从奥斯曼帝国分离并宣布其“独立”,但俄罗斯于1783年吞并了克里米亚。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数十万克里米亚鞑靼人移民到奥斯曼领土;据估计,如今土耳其有数百万人拥有克里米亚血统。1944年5月18日,苏联政府将整个克里米亚鞑靼民族驱逐到中亚;许多人在驱逐过程中及随后的几年中死亡。克里米亚鞑靼人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才得以返回故土。

克里米亚也是突厥世界现代化运动的中心之一。来自巴赫奇萨赖的伊斯梅尔·加斯普拉利(1851–1914)通过他于1883年创办的报纸《译员》(Tercüman)和一种名为“新法”(usul-i jadid)的新教学法,领导了一场从俄罗斯穆斯林延伸至中亚的教育改革。他的格言“语言、思想和行动的统一”至今仍经常在突厥世界被引用。

常见问题

鞑靼人和蒙古人是同一民族吗?

不是。“鞑靼”最初是蒙古一个部落的名字;欧洲人和俄罗斯人将其广泛地应用于蒙古军队及其统治的突厥民族。如今的伏尔加(喀山)鞑靼人和克里米亚鞑靼人是说突厥语的穆斯林民族,主要由钦察、保加尔和其他突厥群体后裔组成。

“金帐汗国”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这在当时并不是该国的官方名称,而是在后来的俄罗斯文献中变得普遍;人们认为这源于汗王装饰有黄金的帐篷。在自身的文献中,该国更多地被称为“就可之领”(Ulus of Jochi)或“大领”(Ulugh Ulus)。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土耳其宗教事务基金会伊斯兰百科全书,“Altın Orda”,“Kırım Hanlığı”,“Gaspıralı İsmail Bey”。
  2. Akdes Nimet Kurat,《黑海以北的突厥民族与国家,4-18世纪》(土耳其语)。
  3. Charles J. Halperin,《俄罗斯与金帐汗国》(1985)。
  4. Brian Glyn Williams,《克里米亚鞑靼人:离散经历与民族锻造》(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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