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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加保加利亚人与伊本·法德兰:北方第一个穆斯林突厥国家 (922年)

大保加利亚分裂后,保加利亚人的一个分支前往多瑙河,另一个前往伏尔加河,从而书写了两段截然不同的历史。伏尔加保加利亚人在922年正式皈依伊斯兰教,此前阿拔斯王朝的使节伊本·法德兰曾到访此处,其旅行记录至今仍是研究北方民族最宝贵的资料之一。

伏尔加保加利亚人与伊本·法德兰:北方第一个穆斯林突厥国家 (922年)

本文是“突厥人如何塑造世界历史?”系列文章的第6部分。

保加利亚人是给欧洲历史留下深刻印记的最令人着迷的突厥民族之一。来自同一根源的两个分支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前往多瑙河的分支为今天的保加利亚国命名,并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斯拉夫化并信仰基督教;而定居在伏尔加河的分支则建立了北方第一个穆斯林突厥国家。

库布拉特汗与大保加利亚

保加利亚部落使用欧古尔突厥语,在7世纪初库布拉特汗的领导下摆脱了突厥和阿瓦尔人的统治,在黑海和亚速海以北建立了一个名为“大保加利亚”的国家。库布拉特与拜占庭帝国关系良好。1912年在乌克兰马拉亚-佩雷谢切皮纳发现的宝藏(被认为可能属于库布拉特)包含数十公斤的金银器,展示了那个时代的富庶。

库布拉特去世后,保加利亚人在可萨人的压力下四散。他的儿子阿斯帕鲁带领部分民众向西,于681年在多瑙河以南建立了一个国家,拜占庭帝国被迫承认其地位。这个多瑙河保加利亚国家与当地的斯拉夫人口融合,逐渐变成了一个说斯拉夫语的社会;在 Boris 汗的领导下,该国于864年接纳了基督教。今天的保加利亚正是以这个突厥起源的创始群体命名。保加利亚人的另一个分支则向北迁移,定居在伏尔加河与卡马河的交汇处。

伏尔加保加利亚人:北方的贸易市场

伏尔加保加利亚人处于连接森林北方与南方伊斯兰世界的贸易路线中心。北方民族的貂皮、渔貂皮、狐狸皮、蜡和皮革在此与来自中亚和巴格达的白银、纺织品和香料进行交换。首都保加尔市和比利亚尔成为了重要的贸易中心,伏尔加保加利亚人还以自己的名义铸造银币。

922年:伊本·法德兰的旅程

10世纪初,伏尔加保加利亚统治者阿尔米什汗向阿拔斯哈里发穆克塔迪尔派遣使节,旨在使已经在其民众中传播的伊斯兰教正式化,并寻找一个强大的盟友以对抗可萨人的压力。他请求派遣学者来教授信仰,并派遣工匠来建造清真寺和堡垒。

921年夏天,哈里发从巴格达派遣了一个使团。其秘书和宗教指导者是艾哈迈德·伊本·法德兰。使团经过布哈拉、花剌子模以及欧古兹人和佩切涅格人的土地,约一年后的922年5月抵达伏尔加保加利亚。阿尔米什汗在仪式上与他的子民一起欢迎使节,并在其见证下宣布伊斯兰教为国教,并以阿拔斯哈里法的名义宣读周五主麻日礼拜的讲道。这个日期至今在鞑靼斯坦每年都被纪念。

旅行记录:一份世界文献

伊本·法德兰关于此次旅程的《书信》(Risala)是中世纪最宝贵的旅行资料之一。他描述了欧古兹人的游牧生活和习俗、保加利亚人的日常生活、北方极短的夏季夜晚,以及他在天空中看到的彩色光芒——北极光。该作品最著名的部分描述了他在伏尔加河遇到的被称为“罗斯”的斯堪的纳维亚商人,以及一场将其中一位首领与他的船一起焚烧的葬礼。这段文字被认为是关于维京葬礼习俗最详尽的见证之一。

蒙古入侵及其之后

尽管伏尔加保加利亚人在1223年击败了蒙古人,但1236年由拔都汗率领的大规模入侵摧毁了这个国家。该地区成为了金帐汗国的一部分,保加尔市在金帐汗国时代被重建为一个重要中心。如今,位于鞑靼斯坦的博尔加尔历史考古遗址(包含清真寺、陵墓和浴室遗迹)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

今日的继承者

伏尔加鞑靼人将伏尔加保加利亚人视为自身历史的奠基环节;鞑靼人在该地区维持了一千多年的伊斯兰传统可追溯至922年。楚瓦什人说楚瓦什语,这是保加利亚人欧古尔语唯一现存的代表。因此,一个伏尔加河小王国的选择,至今仍在塑造俄罗斯联邦数百万人的文化认同。

常见问题

保加利亚人是突厥人吗?

历史上的保加利亚人具有突厥血统,说一种欧古尔语族的突厥语。然而,多瑙河保加利亚人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斯拉夫人口融合;现代保加利亚语是一种斯拉夫语言,今天的保加利亚人将自己定义为斯拉夫民族。

伏尔加保加利亚是第一个穆斯林突厥国家吗?

伏尔加保加利亚人在922年正式接纳伊斯兰教,早于喀喇汗王朝的大规模皈依(960年)。因此,一些历史学家将伏尔加保加利亚视为第一个穆斯林突厥国家,尽管土耳其的历史编纂学通常将这一头衔赋予喀喇汗王朝。

来源与延伸阅读

  1. Türkiye Diyanet Vakfı İslâm Ansiklopedisi, “Bulgarlar”, “İbn Fazlân”.
  2. Ibn Fadlan, Ibn Fadlan and the Land of Darkness: Arab Travellers in the Far North, tr. Paul Lunde and Caroline Stone (2012).
  3. James E. Montgomery, “Ibn Fadlan and the Rusiyyah”, Journal of Arabic and Islamic Studies 3 (2000).
  4. UNESCO World Heritage Centre, “Bolgar Historical and Archaeological Complex” (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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