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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扎尔人:在高加索阻挡阿拉伯人并选择犹太教的突厥汗国

在伏尔加河与高加索之间统治了三个世纪,哈扎尔汗国在高加索地区阻挡了阿拉伯军队,与拜占庭联姻,管理着伏尔加河的贸易,并因其统治阶层皈依犹太教而成为历史上最引人入胜的案例之一。

哈扎尔人:在高加索阻挡阿拉伯人并选择犹太教的突厥汗国

本文是“突厥人如何塑造世界历史?”系列文章的第5部分。

从 7 世纪中叶到 10 世纪下半叶,哈扎尔人在黑海以北、高加索地区以及伏尔加河下游流域统治着一个强大的突厥汗国。作为连接欧洲与亚洲、拜占庭与伊斯兰世界、草原与北方森林地带的枢纽,这个国家在土耳其语、波斯语和阿拉伯语中仍以“哈扎尔海”(Khazar Sea)之名指代里海。

诞生于突厥人的汗国

随着西突厥汗国在 7 世纪中叶解体,哈扎尔人获得了独立。他们的统治者可能属于突厥人的阿希纳家族,其双轨制统治体系——由一位“可汗”和一位“贝格”(beg)共同管理——延续了草原传统。神圣的可汗很少出现在民众面前,而贝格则负责日常政府事务和军队管理。通过将保加尔人向西驱逐,哈扎尔人开始统治黑海以北的草原,从克里米亚到伏尔加河的广阔地区都归其管辖。

高加索的屏障:阿拉伯-哈扎尔战争

当伊斯兰军队在 7 世纪征服伊朗并抵达高加索时,他们发现哈扎尔人正挡在面前。在约 642 年至 799 年间断续进行的阿拉伯-哈扎尔战争中,双方都曾取得过重大胜利,也遭受过惨重失败。737 年,倭马亚王朝的指挥官马尔万·本·穆罕默德(Marwan ibn Muhammad)推进至伏尔加河,暂时迫使可汗讲和,但哈扎尔国家得以幸存,北高加索并未被纳入伊斯兰领土。边界最终固定在德尔本特(Derbent)。

许多历史学家将哈扎尔人的抵抗与 732 年法兰克人在普瓦提埃阻挡安达卢斯军队的行为相提并论:东欧和俄罗斯草原的宗教与政治命运,正是由哈扎尔人的坚守所塑造的。

拜占庭的亲属

哈扎尔人是拜占庭对抗阿拉伯人和萨珊王朝最重要的盟友之一,这种联盟通过联姻得到了加强。查士丁尼二世皇帝在流亡期间娶了一位哈扎尔公主;732 年,可汗的女儿齐切克(Çiçek,“花”之意)嫁给了后来成为君士坦丁五世皇帝的王子,并改名为伊琳娜(Irene)。一种受其哈扎尔服饰启发、被称为“tzitzakion”的礼服在拜占庭宫廷中流行起来,她的儿子利奥四世在历史上被称为“哈扎尔人利奥”。此外,拜占庭工程师还在 830 年代为哈扎尔人在顿河畔建造了萨尔克尔(Sarkel)要塞。

选择犹太教的汗国

哈扎尔人在历史上之所以独特,是因为其统治阶层皈依了犹太教。关于这一皈依的具体日期仍有争议,观点从 8 世纪中叶到 9 世纪中叶不等。关于这一主题最著名的文献是《哈扎尔通信》(Khazar Correspondence),据称这在 10 世纪期间发生在安达卢斯科尔多瓦哈里发国的犹太大臣哈斯代·本·沙普鲁特(Hasdai ibn Shaprut)与哈扎尔国王约瑟夫(Joseph)之间。在这些信件中,哈扎尔统治者描述了他的祖先布兰(Bulan)是如何选择犹太教的。中世纪犹太哲学家犹大·哈莱维(Judah Halevi)便围绕这个故事构思了他的著作《库扎里》(The Kuzari)。

哈扎尔国家展现了卓越的宗教多元化。根据阿拉伯历史学家马苏第(al-Mas‘udi)的记载,在首都阿提尔,分别有专门的法官为穆斯林、基督徒、犹太人和异教徒服务,每个社群都按照自己的法律进行审判。清真寺、教堂和犹太会堂在城市中并肩而立,军队的重要组成部分还包括来自花剌子模的穆斯林卫队。

伏尔加河的贸易门户

哈扎尔人处于一个庞大贸易网络的中心,该网络将从波罗的海沿伏尔加河而下的皮毛、蜂蜜、蜡和奴隶,与来自巴格达和中亚的白银联系在一起。流经该河流的货物中有十分之一被征收为税。在斯堪的纳维亚和俄罗斯发现的数千枚阿拔斯王朝银币证明了这种贸易的规模。

崩溃与遗产

在 10 世纪,佩切涅格人的压力和基辅罗斯的崛起削弱了哈扎尔汗国。约 965 年,基辅的斯维亚托斯拉夫王子攻占了萨尔克尔和首都阿提尔,给汗国带来了沉重打击,该国很快便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

哈扎尔的遗产在东欧的政治版图、贸易路线和语言中得以延续。一些讲突厥语的犹太社群,如克里米亚和立陶宛的克里米亚犹太人(Karaim),有时被认为与哈扎尔人有关。然而,关于阿什肯纳兹犹太人起源于哈扎尔人的流行说法,已被绝大多数历史学家和遗传学家所否定。

常见问题

里海是以哈扎尔人命名的吗?

在土耳其语、波斯语和阿拉伯语中,是的:该海域因该汗国而被称为“哈扎尔海”。西方名称“Caspian”(里海)则源于古代居住在该地区的卡斯皮人(Caspi)。

所有的哈扎尔人都是犹太教徒吗?

不是。史料表明,犹太教主要在统治家族和精英阶层中传播,而大部分人口是穆斯林、基督徒或信仰古老的突厥信仰。

参考文献与延伸阅读

  1. Türkiye Diyanet Vakfı İslâm Ansiklopedisi, “Hazarlar”.
  2. Peter B. Golden, Khazar Studies (1980) and An Introduction to the History of the Turkic Peoples (1992).
  3. Al-Mas‘udi, The Meadows of Gold (Muruj al-dhahab).
  4. Peter B. Golden, Haggai Ben-Shammai and András Róna-Tas (eds.), The World of the Khazars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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