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联合国最高司法机构的国际法院(ICJ)于 2026 年 11 月 19 日星期四在海牙裁定,缅甸在拉卡因州北部对罗兴亚人社区实施了种族灭绝。法院院长岩泽裕司(Yuji Iwasawa)在历时约三小时的判决宣读中宣布,缅甸“已在拉卡因州北部对罗兴亚人团体实施了种族灭绝”。据半岛电视台报道,在 15 名法官组成的法庭中,该决定以 9 比 6 的投票结果通过。这是国际法院首次做出判定一个国家需为种族灭绝行为承担直接责任的裁决。
法院表示,从整体证据中可以得出的“唯一合理的推论”是,缅甸安全部队的行为意在摧毁罗兴亚少数民族的“重要组成部分”。据岩泽表示,证据显示缅甸军队杀害了约 10,000 名罗兴亚人。《耶路撒冷邮报》指出,法院还发现安全部队杀害了数千名平民,实施了广泛的性暴力,对儿童使用极端暴力,并袭击了逃往孟加拉国的罗兴亚人。
案件是如何开始的?
西非国家甘比亚在伊斯兰合作组织(OIC)的支持下,于 2019 年 11 月 11 日提起了此案。甘比亚辩称,缅甸违反了 1948 年《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该公约第 9 条允许缔约国之间的争端提交至国际法院,这也是为什么一个未直接受害的国家能够提起此案的原因。甘比亚请求法院判定缅甸违反了公约,命令其停止针对罗兴亚人的非法行为,并确保责任人受到惩罚。
2020 年 1 月,法院命令缅甸采取临时措施以保护罗兴亚人。2022 年 7 月,缅甸对法院管辖权的反对意见被全盘驳回。实体审理于 2026 年 1 月 12 日至 29 日举行。缅甸从一开始就拒绝种族灭绝的指控,并辩称其 2017 年的军事行动是对罗兴亚亚拉干救世军(ARSA)袭击警察哨所的回应。
2017 年发生了什么?
缅甸军方于 2017 年 8 月在拉卡因州发起的被称为“清剿行动”的行动,迫使超过 73 万主要为穆斯林的罗兴亚人逃往邻国孟加拉国。根据联合国的数据,如今在南亚和东南亚有超过 130 万罗兴亚人流离失所,其中约 120 万人居住在孟加拉国科克斯巴扎尔地区的难民营中。人道主义援助的减少、冲突以及危险的海上穿越使难民营的条件变得更加艰难。
罗兴亚人被公认为在缅甸被剥夺基本权利数十年的少数民族,其中最主要的是公民权。1982 年的一项公民法使得该社区的大多数人实际上成为了无国籍人士。这一背景在法院评估“意图”时也被视为重要的背景信息:据《耶路撒冷邮报》报道,法院表示,2017 年行动的背景营造了一种有利于暴力的氛围,并构成了摧毁该群体部分成员意图的基础。
为什么这项裁决被视为具有历史意义?
在种族灭绝案件中,最难证明的要素是摧毁一个群体“全部或部分”的具体意图。国际人权律师托比·卡德曼(Toby Cadman)在接受半岛电视台采访时指出,国际法院此前从未判定过一个国家具有实施种族灭绝的具体意图。2007 年在“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诉塞尔维亚”案中,法院认定斯雷布雷尼察大屠杀属于种族灭绝,但并未发现足够的证据证明塞尔维亚本身实施了该行为,仅裁定其违反了防止种族灭绝的义务。
据半岛电视台驻海牙记者报道,本案中至少证明了四项种族灭绝行为:大规模杀害平民、强迫数十万人流离失所(对该群体造成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伤害)以及阻止生育。法院还表示,一旦武装平民加入军事行动,缅甸就应当预见到种族灭绝的风险,因此也违反了其防止种族灭绝的义务。该裁决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国际法院判定发生种族灭绝的极少数决定之一。
裁决将如何执行?
国际法院的判决是终局性的,不得上诉,但法院本身没有执行权。如果缅甸不遵守,甘比亚可以根据《联合国宪章》第 94 条诉诸联合国安理会。然而,在安理会中,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可能会限制可能的制裁。卡德曼表示,这项裁决“并非事情的终点”,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案件是否提交至安理会、是否实施制裁以及法院可能设定的其他救济措施。有关赔偿和其他义务的细节将在法院正式公布判决书后变得明确。
除本案外,国际刑事法院(ICC)正在调查将罗兴亚人驱逐至孟加拉国的个人刑事责任。国际法院处理国家间的争端,而国际刑事法院审判个人;因此,这两个程序被视为互补但不同的法律路径。
这意味着什么?
这项裁决是第一个具体的案例,表明《种族灭绝公约》不仅可以追究个人的责任,也可以追究国家的责任。这可能为法院受理的其他待决种族灭绝案件设定重要的先例。对于罗兴亚人来说,实地的影响将取决于国际社会采取的措施:安全且自愿返回的条件、公民权以及难民营人道主义援助的持续,将是未来阶段最关键的问题。随着完整的判决书和反对派法官意见书的公布,法律辩论预计也将进一步深化。
本报告编制截至 2026 年 11 月 19 日土耳其时间 15:30;请关注后续更新。
常见问题解答
国际法院对缅甸做出了怎样的裁决?
国际法院裁定,缅甸在拉卡因州北部对罗兴亚人社区实施了种族灭绝,并违反了其防止种族灭绝的义务。
是谁提起的诉讼?
甘比亚在伊斯兰合作组织的支持下,根据 1948 年《种族灭绝公约》于 2019 年 11 月 11 日提起了此案。
国际法院的裁决可以上诉吗?
不可以。国际法院的判决是终局性的,不得上诉;然而,由于法院没有执行权,不遵守判决的行为可以提交至联合国安理会。
来源与延伸阅读
- Al Jazeera, “UN top court convicts Myanmar of ‘genocidal intent’ against Rohingya”, 19 November 2026.
- The Jerusalem Post, “World court rules on whether Myanmar committed genocide against Rohingya”, 19 November 2026.
-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The Gambia v. Myanmar” case page (case no.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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